订到便宜超值的旅馆是能让人游兴大幅提升的重要因素，设想逛了一天后拖着快散架的身躯到青年旅社排队冲澡，第二天包管是在旅社里充电哪都不想去了。幸好这次的旅馆甚为超值，是在下中城帝国大厦后面的一个Inn，房间虽然小但条件很好并附送早餐。早上在那里的阳光房把肚子塞饱都能让人精神百倍。每天照例从旅馆出来步入第五街，便走进一个联合国一样的城市。

旅馆所在的街区似乎是韩国城，两边大大小小的韩国店，有餐馆也有其他服务。早上总能看到亚洲面孔的伙计、司机或是寒暄或是忙碌。街上当然少不了许多黑色、棕色、红色、白色、黄色的人群来往穿行。清晨的刺眼阳光打碎了不同的肤色，混着两旁花哨的橱窗、标牌、霓虹灯，一股脑地塞满了双眼，再伴奏上各种各样的英语、西班牙语、中文等等，仿佛盛夏的一锅糊辣汤。好看的大概也就是在这儿吧，倘若缺了这一锅汤，曼哈顿还有什么好看的？

50－100米的街区填满高度超过100米的房子，乏味的纽约街道正面是看不到头的光鲜橱窗，背街则堆满黑色的垃圾袋。在这样的街区间一个挨着一个穿过，猛地看到豁然开朗一处小公园该是多么兴奋！所以“纽约客”们都当自己是这些公园的主人，吃中饭、喂鸽子、闲聊甚至四仰八叉地晒太阳。在图书馆后面就有这么个公园，四周绿树成荫中间有块大草坪，走进去可以看到晚上露天电影的广告。大白天全是闲人，背着书包的大概刚从图书馆出来，西装撇在一边的估计是办公楼里的白领，还有推着小车堆满塑料袋的流浪汉自顾自找个角落整理自己的家当。弹琴卖艺也可以漫不经心，挖这鼻孔也不耽误如歌的旋律婉转流出，而我们则可以坐在最高处打量这一切。只是不知道这些公园晚上会是什么样子。

中午可以选一个路边爵士吧吃个早午餐，坐在人行道上等餐馆的乐手吃完了就有免费的爵士可以听。晚上就要到中国城熟悉一下多日不见的中国菜。虽然闹哄哄、油腻腻的，但菜的味道非常好。还习惯于把一切价格换算成人民币的时候，就去街头找个排队最长的小摊，上面没准还挂着某一期纽约时报的推荐文章。店主也不知是土耳其还是阿拉伯的，英语又快又难懂，总之所有的酱料都要就行了。

其实住的地方离联合国总部不远，真的晃了一天晃到了那儿，才发现联合国放在曼哈顿太合适了，这里本就是个联合国。

青年旅社其实就在曼哈顿中央公园的边上。早上的阳光很刺眼，结帐出来迎着阳光走下去两个街区就到了公园。一个曼哈顿生生被一个公园分成了东西两部分确实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而当年干这件事的家伙也够一根筋的，就弄了这么个四四方方的大绿地放在这儿了。自打这儿曼哈顿上城的东西向街道名字就有了W或E的前缀。

中央公园是立体的，这点从照片上或者是从google上都看不出来。它就像是块方奶酪，外面看是个块块，走进去发现里面尽是些洞洞。丰富！清晨的中央公园静谧安详，走在树木参天的幽暗小路上偶尔碰到个人比没人的时候还紧张。要是在上海肯定不会有这种感觉。树木参天是不夸张的说法，石板路上结了层薄薄的青苔，但不像山里的那么滑。偶尔碰到的人都被狗牵着，高的矮的、丑的俊的狗，冲过来闻闻算是打招呼了吧。

走了不知道多是冤枉路总算是从公园的一侧穿出另一侧来。挨边就是第五街，一路全是博物馆。按照在我姓邓的经验朝着最近的一个冲过去，结果人家是要票的，算是支援博物馆建设。那么小的个小馆，票价换成人民币都一百多了，只好作罢。国内的博物馆多数都不收费，这大概和谁出钱有关，从这点上来说，公立也自有公立的好处。最著名的博物馆要属古根海姆和大都会，一个精致，一个宏大，又相去不远。可宏大的大都会实在是宏大得令人生畏，我们还是留着以后再好好瞻仰吧。

中央公园周围基本上都是住宅区。很有意思的事情在于仅仅隔着一条小街，就能感觉到完全不同的气氛。坐在台阶上的黑人、白人、半黑不黑的人，都面无表情地盯着你看，自然不会感到舒服。密密匝匝的防火梯拉下斜斜的影子，在红的、白的、棕色的墙上织出复杂的图案。而转过街角就能看到溜狗、晨跑的人们互相打着招呼，简直是匪夷所思！雅葛布的那本著作和纽约关系如此的密切，以致于走在这里就能想起她书里的句子。建筑学是什么？此刻，走在这样的地方，它就在你耳朵边上叮叮当当：当一个关注城市生活的人，当一个关注城市生活的建筑师。其实挺难！

重又进入热乎乎臊烘烘的地铁站，downtown，我来了

同这里每个人说起纽约的时候，他们都一脸兴奋的表情：“值得去看看”，这让我也不由肾上腺素增加了许多。然而凭着理性的思考料想这个地方估计也就是另一个大都市罢了，好歹也是从大都市过来的，能查到哪去？经过四个多小时无聊的高速旅程，终于看到房子了！（这里的高速两侧除了树什么也看不到，唯一有趣的事情是猜经过的大卡车司机是白人、老墨还是老黑、是300磅以上还是玉树临风。）经过一个长长的隧道，车子停在了一片高楼中间。下得车来，两旁黑乎乎的房子，头顶一线黄昏，各色啮齿类动物一般的人群背着各式各样的包穿来穿去，我靠，这不到了七浦路了？

拖着箱子逶迤前行，走不多远前方现出一片所在：一个被大大小小的建筑显示屏包围的街角。一群一群的游客驻足拍照，脸上漾着惊喜，在噼里啪啦的闪光灯照射下呈现出一片古怪的表情。很多人！这是我来到这个地广人稀的国度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人。媳妇说这就是著名的时代广场。哦，看到了，雷曼兄弟倒闭那会儿新闻上总拍这一块。把南京路给搬来了，我心里嘀咕着。对面Levi’s的招牌下面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引得我等土鳖也上前去凑了个热闹。只听说Levi's501，还以为是个款式，进去一看，501各种颜色的摆了一墙壁，整个一个牛仔裤图书馆。

在大洋马中间挤了一身汗出来，转身看到了地铁站，顺势钻了进去。媳妇在进地铁之前就提醒我地铁站很旧，原以为纽约这等国际性大都市，基础设施再差能差得过发展中国家去？刚到地铁口却被迎面一股热烘烘潮乎乎还臊了吧唧的气流冲了个趔趄。扶住栏杆定了神，看清脚下台阶，屏住一口丹田气就冲进了地铁。地铁站里狭小昏暗，和上海的地铁比起来就像是卫生间与大客厅。在昏黄的灯光下找到线路图，却发现方向反了，值得重又上来钻对面的站口，我靠居然一个站不同方向是分开的，太不人道了！不过这么破的地铁还挺上相，拍在照片里完全感觉不到那股臊味。

由于猪头少定了一晚的旅馆，头一天只能去往国际青年旅社栖身了。出得地铁数着街道名字来到旅社门前，只见大门紧闭空无一人，却只有一片灯光明亮。正诧异间，里厢闪出一标致印度妹妹，忙敲玻璃才得以入内。七拐八绕地下到地下一层才到门厅，这里倒是热闹非凡，各种“国际青年”在狭小的走道里钻来钻去嬉笑吵闹着，这才明白原来我们进的根本不是正门。旅社里多是六人间的上下铺，办好手续四处闲逛一番，发现旅社地下一层内容丰富，有闲适看书的休息厅、有收费上网的电脑、有卖咖啡的快餐店、供开party的庭院甚至还有个地下室能唱卡拉ok。“青年”们精力旺盛，各处都挤着人。一个帅哥和着音乐的节奏冲每个走过的“青年”招手，我知道他只是比较high了而已，并不是要我过去吧。

躺在散发着潮气的小木床上，旁边的冷气机咝咝作响，纽约的第一个晚上有点诡异。

城里的房子毕竟比乡下大气些，仅从层数上看就是如此。房子大多是石头的，看着就那么贵，这也是乡下的木屋和砖房不能比的。细看之下，城里的房子还要有些城里的气量才行。

走在Mall的大草地里，两旁尽是些模仿希腊、罗马、文艺复兴甚至罗曼的古董。奇怪他们怎么把这个也叫mall，买东西的市场也叫mall，二者有什么联系不成？

随便走着就进入了一个圆形的房子，确切地说是房子的“脚下”，因为房子腿伸直了是站在那儿的，而不是坐在那。小时候跟着老妈散步的时候，她们都穿那种百褶裙，而我就可以在裙子下面的腿中间钻来钻去。现在就是在这个房子的裙子下面了。具有城市感的房子总让人有无尽的兴趣在里面钻来钻去，而且是不论你的身份都可以自由进出。城市的生活就在这种地方开始。

国立艺廊与“圆筒裙”隔着大草地对望，东翼是“I'm pay ”的昂贵手笔，从空中看一个是块匹萨，一个是个donut，倒也相得益彰，都与其他古董格格不入。东翼的表面是光滑油润的肉色花岗岩，颇具肉感，与其满身带刃的造型形成强烈对比。圆筒裙则是粗糙的混凝土和砂浆，造型却是八面玲珑的水晶球。如果用男女打比方的话，岂不是一个gay一个lesbian？建筑终于反应社会现实了。

来mall闲逛一定要记得锻炼身体。各个馆都免费，全是大师真迹，让人恨不能每个都看过瘾，最后望着方尖碑走不动。

乡下的房子总体是无趣的。

然而在一大片无趣的房子中间，有点特别的总能自己跳出来。在乡间道路上飞奔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刚说了个“哎，你看那个……”，媳妇接茬道：“好像罗西事务所做的。”哦？不过回头在电脑上搜索后得知是格雷夫斯事务所。不管怎么样,这个小房子也算是出自名家之手吧,在乡下名家也只能盖这么小的房子。并且得益与乡村纯朴的风景，这样的小房子也能从背景里轻易跳出来，跳进你的眼睛里。乡下毕竟是乡下啊！下礼拜去城里转转。

在类似昆山的地方,发现到哪都要开车。在路上飞奔的时候发现美国车都显得很小。原来不是车太小而是开车的人都大了一号，领航员那样的大车看起来象国内CRV的感觉，而CRV则像是“天语”。大概是那些胖子太胖的缘故，不论任何地方，空调都冷得让人想穿毛衣。大概是太冷的缘故，这让我想不停地吃高热量食品，结果发现这地方根本不缺这样的食品。各式各样的甜食让我觉得我俩应该互换一下，凡是这厢人喜欢的食品都挺符合我的口味，但媳妇都比较讨厌。Pan Cake浇上糖浆，还有热的苹果派，嗯！还是自己做饭吧，否则不到一个月就要被赶回去了。

乡下的树比房子多，车比人多，让从大城市来的人老不适应。晚上出去买日用品，要沿着黑乎乎的便道走十几分钟，路旁要么是黑漆漆的树林要么就是三五黑人兄弟斜肩吊膀的凑在一块不知在等人还是别的。不会是等我呢吧？媳妇说这里治安算是不错的，但明明看到路旁有小牌子上写CRIME WATCH，英语不好不知道确切的意思。每每这么想着就目不斜视地稍微加快些脚步，吹着口哨走过去。白天更加见不到人，连黑人兄弟也歇了，但偶尔会有个松鼠在不远的树上乜斜着你，没等你走近就窜上高枝躲着，但你还是能知道那厮在某处盯着你呢。

乡下的天气很好，树荫下的影子是浓浓的藏青色。在外面逛了几天肤色就直奔加勒比地区而去。好不容易在上海捂得稍微白了点，才几天就恢复到原点了。住所的窗户是朝西的，每天下午都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所以老得把窗帘拉上。上午则对着一片蓝天。这样每天就有了两种不同的颜色，上午清冷下午金黄，貌似春种秋收的感觉。人也就上午精神，下午困顿。从早上5、6点太阳出来到晚上7、8点太阳落山，白天竟然有十几个小时，再不把论文好好弄弄真是有点说不过去了。虽然提起论文就跟吃了苍蝇，不过有蓝天、夕阳可以看总还是不错的。

原定八点半的飞机在停机坪上晒了一个小时的太阳，这导致了我直接睡了过去错过了第一次越洋起飞这一历史性时刻，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舷窗都被拉上了，大家黑乎乎地看电影。大飞机不愧是大飞机，过道可以轻松走过一个大胖子。靠过道的位置虽说少了窗外美景，但可以方便地站起来到处走走，不计较了。

登机时候发现是靠后排的先登机，还以为这是国际航班的规矩，后来换了小飞机才知道小飞机也是这样的。从这点来说国内的航班，嗯，还差了不少。但国内航班的一大优势就是乘务员都很养眼，不像这个飞机上全是大妈，还有两个Big Mama和一个huge uncle，只有一个身材匀称的帅哥，却在商务舱服务。唉！碰巧旁边坐着一对love birds，溺在一块儿连上厕所都得一起去，这让我的旅行变得更加寂寞无聊。

电影的间歇在演一个环保的宣传片，教育美国人民要节俭，要人走关灯，要多用抹布少用卫生纸，要用节能灯，这不都是我们一直保持的并被视为老土的习惯吗？当然我们也保有如下习惯：跟着美国后面吃他们扬起的灰。

一路无话。经济舱的美食总不会让我担心有身材问题，肚子总在开饭前一个小时开始报时。落地后在海关smile and retain smile，帮着一个不通英文的大妈跟官员blah blah blah后终于过关、交运行李、脱鞋过安检，最后，老子总算踏上“自由”的国土了！虽然这个自由一般是对美国公民而言。在候机厅里随便转悠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M”，刚好也到了饭点儿，料想估计这个是最便宜的了就走了进去。进门却发现灯箱上的品种全没见过，一下傻了眼，不知道该要什么好。正在盯着灯箱发愣，那边一个巧克力美女搭讪道：“可以为您效劳吗？”，只得硬着头皮上去，拣了个最熟悉的cheese burger外加一杯可乐，惹得那美女翻着眼睛看了我半天。我正奇怪中，东西瞬间送到，原来这个堡这么小啊，怪不得让人鄙视呢。反正下飞机前刚吃过也不太饿，将就吧。原来可乐是自助的，柜台只发给个空杯子，想喝多少自己去倒，这个作法我喜欢！

吃完往窗外闲望，这里的天还真他妈的蓝，白云象浮在半空的棉花糖，果然是发展“过了”地方。和旁边一个操上海话的大叔攀谈起来，原来人家已经是来了20几年的老美了，同机转去我姓邓。又下了飞机，取行李，等着司机TZ来接，其间好好看了看这个老掉牙的候机楼。曲线的混凝土浇筑得温暖而有形，虽然显得比较旧，但看着就是跟“钢加玻璃”的东西感觉不同，地面和台阶还是水磨石的，同样的温暖却细腻。现在的人们还认这些么？

结语：经过大概20个小时，完成了太平洋、北冰洋的穿越。

今晨收到MJ逝世的消息，料想各大网站估计会出各种纪念网页。多久没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了？从这个意义上说他已经死很久了。还有人唱他的歌跳他的招牌舞吗？应该有。从这个意义上说他还一直活着，而且还能活很久。可见死并不是一个非延续性动词，它是有过程的。因而可以有三种以上的说法：这个不鸡的男人去了。这个不鸡的男人正去着。这个不鸡的男人还没完全去。再说说LJ，这个人所引发的纪念大概或者确实是因为经常在一个受众庞大的电视台上被人看。但这能够成为纪念的理由吗？是不是看不到他后对这个国家的很多人而言是一种损失？看不到他也很久了吧。各大网站都报告了LJ的离去以及在那个“著名”电视台里发生的纪念活动，这是因为LJ还是因为电视台被滥用了的传播强力。如果是后者，那么他们也许希望他赶紧着，好最后给这些机构一次拉动收视率的机会。某些人的离去在该台新闻上只有一句话，即便那人曾经是一国的领袖。他们其实都一样，生物的死亡之前就已经死了。也许LJ确实是个好人，但这没法成为他一旦停止露脸却不从人们记忆里消失的理由，即便是各大媒体都曾报道了他的离去。MJ显然会有不同。那些以纪念LJ而实则顾影自怜的大众在忘却LJ的同时还会唱MJ的歌，即便MJ是个对小孩有兴趣的混蛋。生者生矣，死者死矣，纪念个屁呢？

BTW:今天看到一条新闻（20090630），曾控告MJ猥亵的乔迪在博客中说自己曾经对法庭撒谎。貌似MJ成了冤大头。世界真奇妙

起初以为是个幽默的喜剧，大概是因为开头的情节：美女尸体其实是个男人（摸到下面发现有那个），弄得大家都很尴尬，但往后看却是个催泪弹。一个阴差阳错当了入殓师的家伙从头开始学习生活。三十岁也许正是重新学习生活的年纪吧。主演是那个长了一张梁朝伟似的小混混脸的本木雅弘，就是属于乍看一般，细看比一般还一般，经常能引起三十岁女性的青睐的那种。配角百分之九十是实力派，弄得主角想不靠演技都不行。日本人特有的细腻将电影弄成了高档寿司，光看师傅操作就能让你想象食物的美味。日本乡村小镇、白雪、樱花，正是寿司里的紫菜、虾仁、白米饭。说是催泪弹也许牵强吧，没去殡仪馆送过亲人的估计不会被击中。

死与爱：把爱挂在嘴上是爱，毕竟肤浅。经历发现爱的过程，才综合了各种滋味，爱也是需要腌渍的，起码三十年。父亲走的时候我还没腌够，太生，现在大概好一些。死本身不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伤心是能够体会到也许再也没机会给予你的爱了，够自私吗？那就最后庄重地再做一次吧。但这个工作如今也都是交给专业人士操办了，伤心也难免。入殓师却是每天在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们也许很幸福，因而也很艺术。为什么一定要在死的背景里，爱才能发光呢，因为闪亮需要足够的黑暗。

茶道与舞：马友友拍过一套音乐vcd，其中我独钟情那个跳歌舞伎的阪东玉三郎配着大提琴的一张，声、色也！入殓师的“殓道”在电影里就像玉三郎一样，配合着适当的音乐，如茶道配合着茗香，同样声、色也。一个民族精致的趣味，只能从另一个民族那里再借回来，还让人怎么民族主义得起来呢？自己喝茶就别用茶壶了，友人如是说。然而不是为了那点趣味年轻轻的喝得什么茶？再过十年，我这样的身材也用不着喝茶啊。可以坐在地摊上喝糊辣汤吃油条，不愿意用比脸还粗的搪瓷茶缸喝茶。有那么多的糙玩意儿可以玩，就放过茶吧。

川菜和寿司：川菜如今在上海已经流行了多年，这还真得感谢改革开放。全国各地都吃川菜。但船帮菜吃的多，真正的高档川菜却没吃过多少，据说也是脍不厌细的。只是那东西不适合改革开放的乌烟瘴气，不会全国流行的。寿司在我印象里是断然吃不饱的，看不到当场制作的寿司更加就象鸟食饵一样连赖以充饥的秀色也去掉，所以还是避开的好。仪式多数情况下不只是仪式，日本就是这样一个能把仪式编织进生活细节，并且要充分展示出来，并且要品头论足的民族。但多数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做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是有一千年以前的玩意儿可以显摆的。其实有什么是中国人做不出来的吗？只是现在国内不是寿司的季节。霍建起和贾樟柯都说好，可上市就卖不出去。现在是冒血旺的季节。

久石让：没啥说的，看电影的时候自己听去吧，千万别光带了眼睛没带耳朵。

白玉有暇：有时候表演太作了，导演的错，但不影响剩下百分之九十五的正确。

看完电影突然很想我爸，哦，原来是清明快到了。

FJ（注：非那一款漂亮的丰田越野车）说回家可以这个可以那个，正说中了在家懒着不想出门的我。在家混了一个多月而后重新又踏上坚硬的路面，是会有一丝迟疑的。如果不是脑袋顶上悬着个一天敲三遍的钟让你时刻记得时日无多了，怎么能鼓足勇气又钻进这个闹哄哄的大城市？抓紧弄了半个月总算初稿弄出去了，这才回过味来：在家里毕竟是幻觉。许多的“可以”都是建立在对家里人的依靠上。房租水电日常开销统统不用操心，这才有了许多的“可以”和闲适。长处？短处？有时候皆是被蒙了眼，阿斗乐不思蜀也是因为不用操心如何活下去，而需要操心的所在总会让人心烦意乱。

在家的时间长了，闲适跟口角的比例开始逆转，会将老妈的唠叨无限放大，这时候知道又是该走的时候了。大概在外面混得久了的人都会多少有点这种毛病吧。还是那句经典的话：岁数不到。年轻的耳朵总能听见外面的召唤，成熟的心却让腿脚蹒跚，这话听着有点酸。回到上海（为什么是回到？其实来或回的概念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唠叨只能顺着电话线传来了，所以可以想不听就不听，只是房间的温度也低了不少。

好在春天来了，玉兰花也开了。

随着和谐的牛年春节长假在每天让人保持清醒的鞭炮声中匆匆走过，新的工作日来临了。中午12点，六巨头（头都比较大）聚齐，其实是五巨头先聚齐的，头最大的那个姗姗来迟，还好在我们对鱼下手前就赶到了，要不然，哼哼！六斤九两的鱼，变成鱼片过了油倒进热腾腾的红锅，配上酸萝卜、土豆丝就变成了每天中午晚上各八桌不翻台的“重庆酸萝卜乌江鱼”。在鉴定鱼之前，受众巨头委托我先去视察了门上标有“卫生间，大的，NO！”的小卫生间。从一扇约一米五高的小门钻进去，里面另有一番洞天，因为头顶上就是天，四周约一平米的三角形卫生间，果然环境比较清爽。合着罗大佑苍凉的歌声，大家畅所欲言，总结了当前严峻的博士就业形式等国内外时事。年过四十的某巨头在与另一个同样头发比较少的巨头共同干掉了一瓶50度白酒后，归纳了零九年最具潜力流行语“岁数还没到”，提醒大家要再接再励，到啥时候就得该干啥事儿。这让我严重意识到了自己也是直奔35而去的人了。传说在国内35岁是条线，许多“机会”前面都会加上“35岁以下”的限制。席间那一迟到巨头就是因为划到了35岁以外，散会后留下单独谈话，惹得老板换好了外衣等着收拾打烊。“岁数还没到”浓缩了太多的人生感悟，如果你领会不了，那是因为你岁数还没到呢，慢慢练吧小子（zei）！

谁说在外面吃饭越来越没劲？那得看和谁吃，臭味相投的吃起来香。王致和啊敢情

礼拜二电影半价是不是全国统一的？反正有半价总是好事儿，让我们这些一贯支持盗版碟而从去年开始借着经济危机的理由毅然抛弃了它们转而网上搜索的家伙觉得偶尔去看一次半价的电影也不算吃了多大亏。老妈是除了别人给票从来不去电影院的，好像老一辈都这样，大概被以前大院里的免费露天电影给惯坏了，在他们的概念里电影本来就是免费的，所以他们都喜欢看免费的电视剧，最好还是一天播好几集的那种，赚了。所以中国的电影事业不缺《无极》，缺的是小成本，赶上半价也就和一碗烩面一个价的那种，这样才能让大多数人去看电影。得亏烩面也涨价了。

因为听了锵锵三人行，所以决定赤壁还是上网找吧，所以决定看俺家TZ从阿表的博客推荐来的《疯狂的赛车》，虽然据说不再是小制作了，但觉得过年看这样的片子比较放心，不会出错。本想初二大家都会在家呆着，没想到电影院还爆满，带着老妈赶过去的时候，只剩第一排的座位了。买票进场。老妈去卫生间，我在门厅等着的时候顺便往Ladies那边打望了一下，那队排的基本上跟上海的土鳖去必胜客一样那么长。其实注意一下大多数的公共场所，女卫生间一律要排队，这就暴露了一个问题：女卫生间的配比一直有问题。也许编规范的都是男的？忽略了女士去卫生间是要多走一道门的。等进了放映厅已经开始放映了。sh it ！建筑师们

无巧不成书，我看这基本成了宁浩的风格了，能让一套天衣无缝的巧合凑成一整部电影，编剧肯定没少动脑筋。本片基本上可以归入电影评书的行列，热闹、紧密、节奏快，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没让人感觉出长来。台词的讲究和隐性广告的设置有点国际接轨的味道。每个商标出现的时候旁边总有人适时提醒你“这又是广告吧”，好像显得他又认识个牌子似的。也看过有的电影有意在片子里把商标打上马赛克的做法，不知是合同没谈好，还是做出拒绝广告的姿态，反正与众不同。“你还想考研哩”这句西北话估计成为流行语的潜力比较大。不知道是不是和现在研究生的就业压力较大有关。没了讽刺时事的段子，幽默的会心指数也就打了许多折扣，就跟春晚似的，乐观的结果是沦为避孕套的商标。

散场出来，天都黑透了，居然一点也不冷，莫非真的小阳春了？

没宽带的日子就象两地分居一样难受。还好我记得那原始的电话拨号是怎么设置的，凑合看了一个业余摄影师的链接，来自于王晓峰的博客。TZ说好多照片都看着不那么自然，比较用力要显得很啥啥的感觉（这是我根据原话归纳的，原话我哪记得住），因为用了很多怪异的色调、怪异的角度和怪异的视角。其实我觉得是拍得没有纪律。没有纪律不是应该很好吗少了许多束缚？从某个角度说是这样的。但没有纪律的东西总会让守着纪律长大的人觉得不舒服。郭精明就让人不舒服。艺术的纪律是什么没人能说清，但纪律是确乎存在的倒是不用怀疑。古典音乐的时候有人试图分析控制音乐的数学规律，这就是在把纪律刻在石头上。后来jazz连调子都没了，玩古典的人就很生气。郭精明把写书当成生意来做根本不管作家的纪律，而且很成功，这也让大家很生气。我们都认为作家应该守起码的纪律，不能把别人写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东西推销。但在中国，做生意不用遵守作家的纪律，要不然中国的汽车工业早夭折了。又跑题了，都是因为鲁豫有约上期的嘉宾是郭精明，这让我很鄙视，看来我也是个很守纪律的人。其实我想说的是缺乏纪律约束的东西不一定是不好的，问题是纪律是可以让你简单地知道你的东西好还是不好，也就是说守纪律的最起码不会坏到哪去。但守纪律的副作用就是让你产生对纪律的依赖：不守纪律的就做不成了，要是别人不守纪律还能做的很好你就更产生了愤怒，其实嫉妒的成分更多些。

TZ也说那些照片里面有许多还挺好看的，但和许多不好看的摆在一块反正不是互相帮衬的作用。可以看出那厮许多照片是裁剪出来的，也许怪异的角度也是从正常角度的照片上裁剪出来的，而很多照片也用了广角，是那种广得能把香肠变形成肘子的那种广角。照片很多，也是得了数码技术的便宜，只要手不离开快门总能抓到好的。只是少了些脑筋，多了些运气。说白了就是遍地撒网，搂到一个算一个，多花力气是肯定的。老孔说从心所欲不逾矩（一提老孔TZ就鄙视，因为伊被老孔划进了难养的圈子里），为啥能从心所欲还能不逾矩呢？守纪律。如果从方法论角度说，纪律是长时间的自组织过程中产生的能够有效降低共同成本的协同性，大伙认可，发现都这么办效果很好。所以按纪律办省力气而且能预先判断结果。在一个没有纪律的地方，你不知道将来会碰上什么，所以几种可能性全得考虑了，所以浪费了好多银子。对于照相就是所有的角度你都要拍，因为不知道那张会看起来比较养眼，然后才安心。所以才总会觉得存储卡不够大，镜头的焦距不够全。话说回来老守着纪律的时候也会想当然认为某个角度不行，这就错过了许多机会。然而吊诡的地方在于随着你不断地实践，你就越知道纪律的存在，就算你自己不知道别人也会不断告诉你，然后就越来越守纪律。然后就越来越不逾矩，倒把从心所欲的事儿忘了，你是在被多数人卷着走。从开始的不知道，到知道一点，再到觉得自己知道了，其实是尝试的范围越来越小，当然也可以说是效率越来越高吧。悲剧在于不知道的时候往往拍的最多。那厮还处在激情燃烧的岁月呢！

从心所欲不逾矩确实挺没劲的，你一直是在看别人的脸色。画《长颈圣母》的那厮心里其实八成在想那脖子真性感，想着想着一不留神就画得太长了。还有那个画大浴女的，他感兴趣的地方是腰，所以眼睛盯着腰的时候就把腰给画长了。评论家从里面感受到了色情，其实我也能看出来。但人家就是希望女人的那个部位能长成那样，与旁人无关。但画家的画卖不出去吃饭就成问题，所以那个脖子没有长颈鹿那么长，那个腰也没水蛇那么弯，我觉得他们心里其实是想画得再长一点的，还是得看别人的脸色。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洗完澡出来穿衣服吗？我要说我宁可光着肯定会给人说成暴露僻，可我就是喜欢光着，那些没别人的时候也穿得严严实实的才是心理畸形。从自己的内心看出去，而不是从别人的眼睛看进来，那时候才是从心所欲。不穿衣服是因为天气热，穿衣服是由于天气冷，而不是因为没有人在场也觉得不自在。记不清是哪个电影里，老爸在子女都离开家独立后开始每日光着在屋子里晃荡，在儿女来吃饭的时候不得不穿件睡袍，坐在饭桌边不禁感叹这件睡袍简直有5000磅，试想光着的时候该是多大的解脱呢。但是这样你就有很多机会让别人讨厌了，穿着还是光着还是自己选吧。

鼠年最后一帖哈哈

金融时报上庄秋水的文章，写的是燕京大学第一任校长司徒雷登的骨灰终于回归中国，与其家人合葬在杭州。如果对司徒雷登的了解仅限于中学课本肯定不能理解何以这样一个人会最后将骨灰埋在中国。因为那篇著名的文章将这个老家伙描述成了一条夹着尾巴溜出中国的嶙峋老犬，没准其松垮的屁股上还印着半个布鞋印子。说著名恐怕也就是因为被收入了语文课本而已，语文课本里的文章和语文究竟什么样的关系留给别人去说吧。为什么我们从小到大知道的司徒雷登就只有那一篇课文？因为我们都习惯于只告诉孩子一件事情里的一个细节，并说这是为了你好，知道那么多没有辨别能力，然后在孩子长大后在让他们自己去发现老一辈告诉他们的根本不是完整的一件事情。其实是根本不用辨别，你见过就一个选项的选择题吗？当然我们这儿开大会选举除外。我们处心积虑地让孩子长大后认识到根本不能相信大人告诉他们的事情，然后再去怪罪现在的孩子怎么都不听话。我们不遗余力地让孩子逐渐认识到从别的渠道得到的永远比从自己老师、家长那里得到的更客观更全面，然后一脸无辜地抱怨孩子真不好教育。《楚门秀》里的阳光小子最后一定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尽管那里是阳光和沙滩，毕竟那么逼真，要不是因为一个偶然的信号的话。而我们所在的地方呢，拜托，布景也要做的再逼真些有点职业精神，不要等我们一长大就轻易能看到上面的裂缝好不好？

在美国现任驻华大使雷德、燕京大学老校友们和杭州市民的注视下，阔别中国60年的司徒雷登，再度回到了中国杭州。11月17日，前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的骨灰葬于杭州半山安贤园，安眠于青山苍翠的怀抱之中。墓碑上简简单单写着：“司徒雷登，1876—1962，燕京大学首任校长。” “司徒雷登先生总说西湖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这里就是他的故乡。今天，他总算回家了。”杭州燕京大学校友代表姚林杰老先生说。1949年8月2日，司徒雷登乘坐一架破旧的美国军用飞机离开中国，他心情沮丧，离开了一生的大部分事业所系之地，在西子湖畔和燕园里长眠着的父母妻子。为了挽回影响，8月5日，美国政府发表“中国问题白皮书”，司徒雷登也成为顶罪者之一。因为他曾秘密建议白宫抛弃国民党政权，蒋介石1952年也明确表示不欢迎他再派到台湾。

……

时任燕大教师的冰心在《燕大周刊》上撰文，对校长的懿德嘉行给予高度赞美：“这团体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总有上千上万的人，这上千上万的人的生、婚、病、死四件大事里，都短不了他。为婴儿施洗的是他，证婚的是他，丧礼主仪的也是他。你添了一个孩子，害一场病，过一次生日，死一个亲人，第一封短简是他寄的，第一盆鲜花是他送的，第一个欢迎微笑，第一句真挚的慰语，都是从他而来的。”

……

而8月18日新华社播发的社评、由毛泽东亲自撰写的《别了，司徒雷登》最终使司徒雷登成为一个彻底的悲剧使者。在中国生活并苦心经营的50年成为政治笑料，并永远淡出中国人和美国人的视野，司徒雷登备受打击，中风偏瘫，他被送到了医院。十三年后，他因心脏病发逝世于华盛顿，临终遗言是希望自己的秘书傅泾波把自己的骨灰带回中国，安葬在燕大校园内妻子墓旁。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由于有人联名上书反对他归葬燕园，认为他是敌视中国共产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帝国主义分子。一直到2008年11月17日，他的骨灰才最终安放于生与斯长于斯的杭州。

他在晚年所写的回忆录里开篇第一行写道：

我一生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以中国为家。精神上的屡屡纽带把我和那个伟大的国家及其伟大的人民联系在一起，我不但出生在那个国家里，而且还在那里长期居住过，结识了许多朋友。我有幸在那里度过了我的童年，后来又回到那里当传教士，研究中国文化，当福音派神学教授和大学校长。1946年，我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被提升为美国驻南京大使，然而，在1949年，我作为大使，最终却是很不愉快地离开了那个国家。

某日扯咸淡，我说初中时候学过一篇《阿留传》的古文，随口背出“是非铜乎阖黯黑若是也走取沙石就水磨涤之”，但是对方说根本没有这篇文章的任何记忆，我愕然。因为这篇古文是初中学的第一篇古文，那时的小个子语文老师是刚从师范出来不久的，人挺精神，跟我们说这篇文章比较难，但是学会了这篇，以后的古文就轻松很多了。现在还记得她那时候跟我们讲阿留的时候全班一起傻笑的样子，挺象阿留的。但居然碰到有人完全没印象。于是说上网搜吧，肯定有。结果是网上的变成了高中文言文课外阅读里面的东西，真是有嘴也辩不清了。由于那时候是精读文章，又是初次接触古文，因而印象是不大容易会出错的。但记忆这种事，没有证据的话是不能被别人信服的。没办法，谁会留着初中的语文课本呢？死无对证了。当你的记忆受到挑战而又无力迎战的时候，真是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啊！电影里经常能够看到这种百口莫辩的情节，这时候惯例总有一个牙尖嘴利的反派律师腆着一张欠抽的脸，扶一下眼镜就轻易把你给灭了。生活里也总有一方信誓旦旦言之凿凿说当年如何如何，另一方面露不屑说你能证明给我看的事情，然后往往不欢而散。记忆着实是太不可靠的东西，但不靠这个又能靠什么？我们所有的经验都靠这个。那个著名的电影里，所有人的记忆都是被外星人植入的，大家生活在一个梦境里。每到午夜所有记忆都被重写一遍，于是大家都不会注意到真实其实很远的现实。恐怖

到底谁能回忆起来初中到底有没有这篇文章！

那天有个人问我：“据说今年经济状况不佳，许多地方在裁人，工作是不是不好找啊？”这个问题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房地产是受了影响，经济也露出不景气的迹象，工作的事儿我就不太清楚了，找工作的经历已经远离了n年不太那么清晰了。只好说：“但我想工作总归还是有吧？”和所有生活在中国的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一样，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学到本事以后挣钱多。没办法，生存权是最重要的人权嘛，生存权时刻受到威胁逼得你从小都要不断受这样的叮嘱。在外国据说找不到工作还可以领一份救济勉强糊口，不知道中国是啥样的，大概连救济都没有。似乎只听说下岗工人有低保，压根就没岗的呢没人问了。只看见大家都开始考公务员和考学。吃皇粮似乎啥时候都不会挨饿的。上学可就没那么保险了。记得刚来上海的时候，我这样的懒人把档案在学校放了一年才办的户口，现在忽然听说现在硕士都没户口了。

那人又问先上班还是先考博士，现在不好找工作，据说博士毕业也不见得好找工作。我更没法回答了。还说旁边有个外专业的根本一点建筑学边都不沾的孩子，刻苦复习、不耻下问，最后终于考上了建筑学的博士，说是有了博士就好去学校了。抱着去学校的目的，等到毕业的时候学校估计也很难去了吧。学校里到处充满了这样根本不知道建筑学是啥的博士当着老师教学生们建筑。曾经遇到过一个海龟的博士，作设计的时候摹着并蒂莲的样子画了个大楼，后来给某个大学录了去，高高兴兴上任去了。各个学校都在刨这样的海龟博士，土博士还能怎么着？

前一段拜见W，说起S大学待遇优厚，令人仰视，45度。按理说这些教师们该学术生馨，埋头育人了，但很不幸那里依然是中国。一群先来的一人一个坑蹲好了，然后立起一套入门的规矩筑一块高高的门槛，任你什么海龟土鳖谁也爬不进来。拿着衣食无忧的薪水，课余搞点创收，小康了。号称最开放的地方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又能奢望什么呢？

公司的某总打电话来说是有个同济的博士递来份简历，问我有何意见。我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博士很diao吗？先面试后试用呗。某总说博士要求的薪水高啊咱们能供得起吗？我只好说不用担心，是骡子是马溜溜就知道了，高能高到哪去。一个月不就看出来了，只能干绘图员的活他也不好意思拿总经理的工资吧。高薪不怕，不行了就往下降呗。反正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我找工作。其实我的估计是这样的小公司博士是不会来的。那是博士啊！

那时候考博士是憧憬着能学点什么，虽然现在看来也没学到，但最起码没把这个与找工作联系在一块。背着个小包刚到上海，头上的草还未拂去，想法太幼稚，从绘图员干起，不行了就换。现在这么想的估计都会被看成傻子了。都希望一脚踏进凌霄殿，然后赶紧挖个坑蹲扎实，再也不动弹。所幸n年前没扩招居然让我混了个户口！你说你是人才吗？那你为啥不早生出来几年？

才储分析的心理测试，感觉描述的挺准，只是有两项居然都是极端的70：0，天平的一端在天上另一端在地上。四项偏好里面每个有两个对比端，排列组合应该有16种。于是吆喝着msn上到处发链接征集测试结果。不料被多人疑为病毒并做大惊失色状。这个网络社会啊！感觉自己就象请他们吃苹果的蛇似的。最后将结果拢到一块儿，居然刚好是16个。虽然按照概率也不可能都不重复，但性格确实够多样的。自恋的C说科学证明了她完美的性格，并庆幸和其另一半的差不多，只是就差一个。我说全一样了就没劲了，再找个自己天天对着脸估计会抑郁症。其实那些描述里面哪一种不是“完美”的呢？由此可以鉴定其自恋程度可与我比肩。D却说测的结果其实是自己一直努力想要达到的。我想这样也好，想要的不经意间实现了，跟白捡到的似的，心里美去吧。F测后稍显失落，说其实自己应该更象另一种。只是我们都不太知道到底自己是啥样的。那个谁不是老说有个自己的自己和别人的自己吗？大概说的就是这意思吧。电视放黑道家族，每天吃饭可以看一会儿，里边的心理学家还真不是盖的，能根据你的描述知道你的自己的自己想的是啥，闹的心理学家每周都得去给另一个心理学家送银子，这叫医不自治。但是知道多了也是事儿，你给黑帮老大看了病，成了人家肚子里的蛔虫，知道的太多总归遭别人疑忌，免不了偶尔要跑路。十六个人里面有六个外向的，十个内向的，不知道说明啥问题。也许和人种有关？不过内向的是很内向，外向的却未必是很外向，我就以为某个是内向的结果测出来是外向。不过其没心没肺除了自己没丢其他的都能丢干净的绝活倒是很符合。似乎内向的人也丢东西，但往往只丢小东西。什么都不丢，每件事都能记得的，可以做到鞠躬尽瘁了，后边半句写在悼词里吧。

某人问我一个方案的造型做的怎么样，起初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好，只好先拣最简单的来：没有平面没法判断到底怎么样。放下电话出去买了一兜香蕉回来慢慢清晰了些。最先要做一件旗袍，想象是浅色缎子的，要有暗花，还要凸凹有致但别波涛汹涌，当然这更多取决于穿旗袍的模特。做得了，穿上身发现少点啥，于是选了个翡翠胸针别上，颤颤巍巍的，立刻层次丰富起来。嗯，效果还行。顾客说很好，只是稍微素了点，锦上添点花吧。要是我当裁缝，就上一排手工盘扣，还得是银线掐的，倍儿复杂那种，再来个手工滚边。结果据说是为了视觉上的平衡，因为左边有了个大的，右边就得再弄俩半大的。似乎还是推了再敲，几经反复，最后得到一致首肯。

瞬间胸针变成了口袋，中山装，还是带盖儿的，一共4只！

耐看的是微差，提神的是对比，这道理其实人人都明白，轮到自己改旗袍也不会一边儿俩带盖儿的，四平八稳了倒是，怎么到了事儿上就全忘了呢（nie）？

门廊的事儿就不说了，据说为了让人知道门廊的中间是门（是不是听错了），把中间几跨柱距加大了一倍。得，四扇屏变清明上和图了，敞亮倒是敞亮。拜托，那叫门廊啊，不叫窗廊也不叫墙廊，门廊里边找不到门才会骂设计师，还别说真有这样找骂的建筑师。